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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派尼 #RPS

#4 RED

那天下午施柏宇提早下課，他按開手機看了看時間，離晚上的飯局還有整整3個小時，足夠他去健身房運動。

其實，上健身房一直不是施柏宇喜歡的運動方式，比起關在有限的室內空間悶出汗，他更喜歡在開闊的戶外場地活動，然而這些都是其次，施柏宇優先考慮的只有楊孟霖可能會出現在什麼地方。

施柏宇抵達健身房大約是16:30，跟預計的時間差不多，進門的時候遇見正要出門的老闆娘：

「嗨，Fanny姐，現在裡面人多嗎？」

「柏宇你來啦，現在沒什麼人啊，你今天要找教練嗎？他剛好出去了，你先等他一下吧」

「好，那我先進去了」

「對了，Nick已經在裡面了，我去買個東西喔」

施柏宇知道楊孟霖每次到健身房都會在同樣的位置練習，曾問他原因，「就是習慣了吧」，他說，從楊孟霖的回答裡施柏宇還知道了一件事，他仰頭說話的樣子很好看。

和老闆娘道別後，施柏宇走向那個熟悉的位置，期待能見到現在最想見的人，迎接他的卻不是想像中的情境，楊孟霖在那沒錯，不過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人。

即使彼此不算真的認識，但他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是洪浩竣。

洪浩竣拉著器材上的拉繩在做手臂的延展，而楊孟霖在一旁拿著手機側拍。

再熟悉不過的畫面，只是先前站在洪浩竣位置上的是自己，過去在那裡，他覺得楊孟霖的笑臉離好近，彷彿伸手就可以觸及。

而現在站在另一個方向看著楊孟霖，明明是10步不到的距離，卻覺得他變得遙不可及。

施柏宇放下手上的提袋，提袋落地的聲響引起了兩人的注意，楊孟霖回過頭，看見施柏宇的時候他笑了，他給自己的笑容與剛剛和洪浩竣說話時一樣，知道了一件一點都不想知道的事，施柏宇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悶痛。

「欸，施柏宇你怎麼來了？今天不是有課？」

「剛好提早下課」

施柏宇回答，正在練習中的洪浩竣也抬頭看向施柏宇，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
「洪浩竣，這是施柏宇，你知道吧！」

洪浩竣完成最後一組動作，他放下拉繩稍微順了順呼吸，朝施柏宇伸出手：

「你好，我是洪浩竣，常聽Nick提到你，今天終於見面了」

施柏宇看著洪浩竣的手，他完全不想跟洪浩竣握手，可是不握又太不給楊孟霖面子，只好稍微用手掌拍了一下洪浩竣的手背。

「嗯，你好」

「喔，抱歉，沒注意到我的手都是汗」

洪浩竣試圖為兩人的尷尬打圓場，不過施柏宇明顯沒有要領情，他直接轉過頭看向楊孟霖：

「你要練到幾點？」

「大概5點走吧，晚上要和公司的人吃飯」

感覺到自己被刻意無視的洪浩竣也不自討沒趣，他拉下掛在運動器材上的毛巾，圍在脖子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，接著在鏡子旁坐下，拿起一旁的水瓶準備稍做休息。

「你今天有開車來嗎？要不要我載你去？」

「不用啦，你不是才剛來？我等一下叫車就好」

見到洪浩峻拿起水瓶，楊孟霖越施柏宇走到洪浩竣身旁，伸手就把洪浩竣剛轉開的水瓶拿走。

「你不是自己有水？」

「在置物櫃那裡很遠啊，借喝一下啦」

「是有多懶？」

話才說完，楊孟霖已仰頭將水倒進嘴裡。

施柏宇看著楊孟霖喝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，思緒亂成一團，他一直以為楊孟霖對他是特別的，現在才發現被其他人戲稱「自成結界」的互動方式並非自己獨有，因為他現在就站在楊孟霖與洪浩竣兩人的結界之外，想到這裡施柏宇頓時覺得胸口非常難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壓著。

他緊咬下唇，堵住快要失控的情緒，然而身體的反應來得比理智更快，在他意識到的時候，已經拉著楊孟霖的手往淋浴間的方向走。

「你幹嘛啊，很痛耶」

楊孟霖甩開施柏宇的手讓他暫時找回理智：

「抱歉......」

「你今天整個人都很奇怪，到底怎麼了？」

施柏宇看著楊孟霖沈默著，即使內心有300句話想說，但心裡的想法一時無法組織成合理的句子，只吐出一個「我」字就停止了。

楊孟霖握著微微發紅的手腕，耐心看著眼前的人，等著施柏宇把剩下的話說完。

「我......不想要看到你喝他的水，也不想要你在他旁邊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「我其實......」

施柏宇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他不想再隱藏了，正要開口的時候，眼角餘光看到洪浩竣正往淋浴間的方向走來，一時心急便往前踏了一大步，施柏宇突然靠近讓楊孟霖本能地向後退，背正好抵在身後的置物櫃上，金屬材質的置物櫃讓楊孟霖覺得背有些冰涼，下一秒，施柏宇抬起楊孟霖的下巴，將唇壓上對方的。

想要知道自己是特別的，想要確認自己是特別的，想要證明自己是特別的，施柏宇早已無法分辨到底是哪個理由促成當下的行為，倏地，他感覺到臉上傳來陣陣刺痛感，看見的僅有楊孟霖發紅的雙眼。

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！」

「我只知道我喜歡你！」

賭氣般狠狠拋出理應溫柔表達的句子，施柏宇說出口就後悔了，只能小心觀察楊孟霖的反應，他察覺到楊孟霖眼裡的變化，從原本的憤怒轉為屈辱，現在又從屈辱轉為冰冷。

「我討厭你」

「不要再接近我了」

回過神，施柏宇已經坐在白色馬三裡，一字一句，以為只有惡夢中才會聽見的話語，至今仍在腦中嗡嗡作響。

to be continued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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