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ver not-8 (fin)

#越界 #文武 #10年後

今天晚上也是一樣,王振文點開了空白的對話視窗,想好的話打了又刪,他就這樣看著手機螢幕發呆。

突然,藍色的背景上跳出白色的對話框框:

「振文,現在有空嗎?」

由於對話視窗是開著的,對方傳來的訊息會立即標示為已讀,王振文覺得自己無處可逃了。

「有」

如此簡單的ㄧ個字王振文花了5分鐘才按下傳送。

「那天婚禮你的餅忘了拿,現在拿去給你可以嗎?」

「可以」

這次進步了,從打完字到發送只花了3分鐘。

「可以給我你家地址嗎?」

把地址發過去後,王振文完全不知道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該做些什麼,但不找點事情做腦袋又無法冷靜下來,他只好開始整理房間。

經過了最漫長的40分鐘,王振文的手機響了,他開了1樓的大門,大概在2分鐘後聽見門口傳來的敲門聲。

王振文把門打開,立刻看見正站在門外的王振武,上次在婚禮上王振文其實沒有機會好好看看王振武的臉,所以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,王振武還是記憶中的樣子,一樣的單眼皮,一樣高挺的鼻樑,嘴角也一樣掛著淺淺的笑,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只有兩人現在什麼都不是吧。

先開口的是王振武,他把喜餅提袋舉到王振文眼前:

「你的喜餅」

「謝啦」

王振文伸手接過喜餅,努力想著現在到底該找什麼話題,左手習慣性地抓了抓後腦勺,低頭時看見王振武腳邊的行李箱。

「這個是?」

「喔,我剛下飛機」

王振武注意到王振文微微彎了彎嘴角,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容,今天的王振文似乎不像婚禮上初見時那麼防備了。

「是喔,呃,那你要進來坐一下嗎?」

王振武點了點頭,王振文退到門後,讓提起行李箱的王振武可以進到房間內。

「房間有點小,你就隨便坐吧,行李箱擺在電視旁邊就可以了」

王振武四處看了看,10坪大的套房裡只有簡單的家具,衣櫃、書桌、電視、雙人沙發、小冰箱、雙人床,雙人床上擺著兩個枕頭,這讓王振武有點在意。

在過來之前,王振武曾向邱子軒打聽王振文現在有沒有對象,但邱子軒只說王振文先前好像曾經有個交往很久的男友,不確定兩人是不是還在一起。

王振武內心其實很想確認王振文的感情狀態,可是又想不到合適的問法,王振武只好先想辦法找找其他的證據:

「振文,我可以借個廁所洗手嗎?」

「好啊,你直接進去吧,燈的開關在門口,不是,是左邊那個」

這間套房的廁所非常狹小,連個浴缸都放不下,廁所裡只有馬桶和基本的淋浴設備,王振武ㄧ進廁所立刻看向洗手台上的漱口杯,還好,漱口杯裡只有一支牙刷,毛巾掛架上也只掛著一條毛巾。

確認完廁所的狀況後,王振武打開水龍頭,雙手取水在臉上輕拍,他看著鏡中的自己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婚禮當天的「意外」發生後,王振武就想清楚了,他不想再和王振文分開了。

這8年來王振武對王振文的感情從來沒有減少,過去,他可以說服自己分開是對彼此最好的做法,但當他再次見到王振文、再次碰觸到他,王振武什麼都不想管了,這次,不會再放手了。

王振武離開廁所回到房內,此時的王振文正坐在沙發上研究賀承恩和小小的喜餅,平常王振文對喜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,只是等待的時間實在太尷尬了。

「欸喜餅裡面有馬卡龍耶,這一定不是賀承恩挑的」

話才說出口,王振文就覺得這個話題實在很蠢,但他當下也想不到更好的話題了。

王振武走近沙發,在王振文身邊坐下,他注視著王振文的眼睛——記憶裡那雙明亮的雙眼,現在就在面前閃耀著,王振文的眉眼在8年後依然好看,只是不像過去那樣驕傲、直率,而是多了分沉穩。

而王振文也沒有避開王振武的視線,兩人就這樣凝視著對方。

事實上當下的王振文不太能思考,因為他很怕自己的心跳跳得太大聲,會被王振武聽見。

「振文,對不起」

王振武先開口,他握緊雙手,抿了抿唇:

「那天你睡著的時候我不是故意走的」

「只是剛好要回宴會廳幫你拿包包,到了才知道邱子軒已經幫你把東西拿走了,回到房間你又已經離開」

「本來我想要立刻聯絡你,但中國分公司臨時有急事要我回去處理,當天晚上我就上飛機了,在中國的時候我也想找你,只是最近換了新手機vpn一直弄不好......所以今天ㄧ回到台灣我就馬上趕過來了」

看著眼前努力解釋的王振武,王振文突然覺得有點好笑,他以前有這麼多話嗎?王振文撕開馬卡龍的包裝,咬了一口,像是想到什麼:

「所以你就帶著喜餅出差嗎?」

「很奇怪嗎?」

「也沒有啦」

王振文雖然搖了搖頭,但他的表情管理嚴重失敗,嘴角還是洩露了藏不住的笑意。

眼見王振文沒有要責怪自己的意思,王振武轉過身,整個人面對著王振文,鄭重地說:

「振文,我們重新開始好嗎?」

在和王振武重逢後的幾天,王振文一直在想,倘若兩人要重新在一起,到底該是什麼說法呢?其實他覺得兩人的分開似乎是個必經的過程,如果沒有經歷8年前的分手,是沒有辦法理解彼此是多麽難得的存在,他不想去否定那些空白的日子。

王振文像是想到了什麼,他挑了挑眉,狡黠地笑了:

「不要」

沒有預期到自己的提議會直接被否決,王振武瞬間傻住了,而王振文望著愣住的王振武,將雙手搭在對方的肩上:

「我們可以復合就好」

『連同過去錯過的時光一起,我不想把從前的回憶歸零。』

理科男王振武在理解這兩個詞彙的差別之前,先感覺到的,嗯,是草莓口味。

We are so beautiful
我們現在很美好
We are not tragic
我們並不悲慘
No other magic could ever compare
沒有任何一種魔法,可以比擬


-END-

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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